《匪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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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齐玥带着屠一刀他们回到清风寨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午时,齐三他们把另外两个孩子放在县衙门口后就带着赵小宝赶回寨子里与崔婆婆团聚。老人一定要等齐玥回来当面感谢完才愿意下山,不得已只能把人留在寨子里,此刻正跟着寨子里的孩子在后院一起听肖奕念书给他们听。
崔婆婆见到齐玥的第一时间,当着所有人就‘噗通’一声双膝磕在了地上,齐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婆婆这是做什么?”
“好孩子,谢谢你们。老婆子知道你们这两日辛苦了,是你们帮我把孙子找回来的。你受得起我的跪谢。”老妇人满脸泪痕,紧紧地抓着齐玥的手,“齐寨主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清风寨都是好人。”
齐玥扶着她坐下,见到齐三正好走进来,吩咐道:“齐三你一会送崔婆婆祖孙二人下山,务必把人安全送到家。”
“可是寨主,我一会还得跟三当家他们去山下秋收,不然让其他兄弟去吧。”齐三一脸为难,满脸地挂着我有苦难说的情绪。
齐玥:“陈伯家的秋收还没完成?我记得他家最多不过三亩地,屠大叔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她们连孩子都救回来了,结果得知一同下山的兄弟们连一户农户的庄稼还没收完,齐玥很震惊。
齐三见状开始叫苦连天:“寨主你有所不知啊。三当家他们几个人当天下午就把陈伯家里的秋麦割完了,顺便把地也翻了。本来想着收拾东西赶回寨子里,结果……”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齐玥见他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表情,蹙眉不耐地催促。
“就是三当家他们刚要走,就被一群百姓给围住了,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她们求着咱们的人帮忙把他们的田地也收一下。”齐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复又继续,“屠大哥他们拗不过就答应了,因为都是一些家里壮丁被抓去充军了,只留下孤儿寡母、病弱父兄这些无法劳动的男丁。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如今还剩几户没有收完。”
齐玥:“……”
“还有几户?”齐玥沉默了一会,开口问。
“十来户。”齐三答。
齐玥:“你把人送回家,剩下的我带人去收。”
齐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扶着崔婆婆出去,把人安顿在驴车上。又跑到后院去找她的孙子赵小宝。进到肖奕的院子就看到孩子们正围在他身边看他敲敲打打正在做秋千。齐三抱起小宝,眼神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肖公子还真是有闲情,在这里做秋千。”
肖奕手里的锤子停顿了一下,又假装没有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嘲弄,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齐三也懒得多留抱着孩子快速离开后院。
*
放眼望不到头的田野间,齐玥看着还未动刀的一垄一垄的麦田两眼一黑又一黑,几天前被秋收掌控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寨主,对不住啊。没忍住就给答应了。”屠一刀在一旁看着齐玥头疼的表情,语带歉意。
齐玥:“答应了就要做到。干活吧。早点收工。”
这次她带了二十个兄弟下山,本以为应该不会太慢,但是看着这每一垄的稀稀拉拉的麦子简直耗时费力收成还一般,也不知道这些收拢能有多少粮食可以过冬。不过既然来了,能收多少就帮着收多少吧。
几户人家看到他们来帮忙都感激的连声道谢,好多人的眼眶湿润,纷纷拿出家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和水给他们送过来。齐玥他们喝了水吃了东西继续帮忙。
齐三回来的时候朝着齐玥拼命招手,让她过去。齐玥没好气的走过去给了他屁股一记:“没看见都忙着呢?你有什么话不能干完活再说的?”
“重大消息,憋不到干完活。”齐三被齐玥这一脚踢到了地上,干脆就地坐着懒得起来了。
“说吧,什么事?”齐玥见他如此也顺势在他旁边扯了齐三的衣摆垫在地上坐下。
齐三:“送崔婆婆他们到家后,我看到官府正在挨家挨户的发榜文,也给了我一张。”说着把怀里的纸张掏出来伸到齐玥面前,继续,“那天晚上被我们宰了的肥羊,朝廷把尸体拉回去游街示众,还昭告了他的所有罪状,流放了他的六族。你说是谁会找到那个地方,还把尸体拉回去了?”
齐玥接过来面色凝重的看着上面的消息很久,难道有人已经盯上清风寨了?寨子里兄弟们一起动的手,她的人绝对不会出卖自己人,还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太过于好心了,以至于有人混进来了?
齐玥不说话齐三看着她的面色也不敢多问,坐在旁边等着她发话。齐玥沉默了一阵,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赶紧起来干活,先把活干完,然后全部人回寨子里,再议。”
*
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山寨里的时候已经月上三竿。终于把剩余的庄稼全部收完,此刻一伙人只想倒在自己的床上就睡,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
只有齐玥除外。
她正在秦风屋里,把齐三带回来的告示展开在他面前,问:“你怎么看?”
秦风的面色没有比她看到的时候好多少。两人都意识到有人在监视他们清风寨。这件事情必须查出个结果,不然后患无穷。还会给寨子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你觉得是谁?”齐玥问。
秦风眸光幽暗:“现在还不好说,我派人去看看济城留下的摊子,如果也被人‘清理’过,就说明人就在我们寨子里,不然不会对我们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而……”
齐玥也面色不愉,她自然也想到了一个人。
“寨子里最近留下的外人就一个,你应该心里有数。”秦风没有挑明,“希望你到时候下得去手……”
“我知道了。明天我去试探一下,你只管做好你的事。”
两人又谈了一会,齐玥才离开。
*
这边,肖奕早就知道下山的人都回来了。他在房间里等了又等就是不见齐玥的房间亮灯,他也不好深夜去找齐三询问她去哪里了。只能在竹屋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地看向院门的方向。
转到第六圈的时候,他恼怒地坐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担心她,像个等待夜不归宿妻子的焦虑丈夫。肖奕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正懊恼自己到底何时对齐玥产生的在意。
院子的门被人推开,齐玥披着霜灰走了进来,肩膀上依旧扛着那把大刀。
见人回来,肖奕鬼使神差的吹灭了自己房中的烛火。他不想她发现自己在等她。
齐玥站在楼下,视线看向肖奕房间,漆黑的屋内告诉她里面的人早已就寝。但她还是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转身走进自己的屋里。把刀往桌上一放,抹黑躺在了床上。
黑暗的屋子里,肖奕看着齐玥走进屋内。她视线停留在他房间的那段时间在想什么?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齐玥盯着床顶,眼神放空,思绪神游。
真的会是他吗?
*
由于几日的超负荷奔波,齐玥难得睡了个舒服的懒觉,没有人打扰她。醒来走出房门,边伸懒腰边往院外走。
“齐玥姐姐,快跟我来,我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你带我去玩儿……”小丫头苗苗迈着小短腿朝齐玥扑过来。
齐玥赶紧伸手把孩子捞住,让她站稳。就见小家伙拉着她的裤腿往后院走:“是肖夫子做的,他做了好几天,就是不让苗苗玩。齐玥姐姐,他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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